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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劇《致命女人》爆火 “女性殺人”折射時代變遷

2019-10-18已圍觀 來源:互聯網編輯:熱點新聞網

美劇《致命女人》第一季開播時已口碑爆棚,臨近尾聲打分居高不下,是沾了“女性殺人”的光,背后折射出時代的變化和女性的處境。


克呂泰涅斯特拉殺死阿伽門農,西方戲劇史上首次亦是最著名的一次女性殺人。潘金蓮毒殺武大郎,也是中國戲劇/文學中妖艷慘絕的毒花一朵。

女性殺人總能引起人類持久而強烈的興趣,古今中外莫不如是。擅寫女性題材的馬克·切里出手的第四部女性劇《致命女人》(Why Women Kill)開宗明義,第一季開播時已口碑爆棚,臨近尾聲打分居高不下,是沾了“女性殺人”的光。

《致命女人》三位女性主角《致命女人》三位女性主角

女性殺人為何總是迷人?因為這些兇殺總是與情感和欲望有關,所殺者又十之八九為親密關系中的對象。雄性動物的爭斗相殺在動物界是生存繁衍的必須,延及人類,男性殺人司空見慣。女性殺人則罕見,因為它打破了社會對女性哺育、守護形象的認知,等于豎起一面沾滿鮮血的叛逆旗幟。

女性殺人犯享有和中世紀巫婆同等的超級待遇,被展示、消費、唾罵,送上絞架/斷頭臺后還要接受無休止的關注和熱論。1935年5月發生的Alma Rattenbury謀殺案是個很好的例子,充分詮釋了爭搶“女性殺人”的人血饅頭時,大眾和媒體熱切的嘴臉。

被判殺夫的Rattenbury是個美貌、時髦的詞曲作者,她抽煙、喝酒、服藥,將自己視為仆人們的朋友而非雇主。她的故事長達數月地占據報章頭條,《The Daily Express》派出劇評家而非罪案記者旁聽庭審,將她視作聚光燈下的頭號女主角。公共畫廊里,一席觀看相關資料的座位售價達10英鎊,入場還需排長隊。

把“女性殺人”放進歷史的維度中觀看時,更有意思的現象出現了。在不同的時代,女性殺人的原因固然同樣復雜,面臨的處境和刑罰卻相當迥異。仔細爬梳的話,可以從中窺見社會觀念、風氣、法律和人心的變遷。《致命女人》的編劇馬克·切里正是以時代變化和女性處境為切入點,搭建了這部劇的基本結構。

《致命女人》劇照《致命女人》劇照

故事發生在同一棟豪宅,三位身處不同時代的女主人先后在此生活,分別是1960年代的貝思·安(金妮弗·古德溫飾)、1980年代的西蒙妮(劉玉玲飾)和2019年的泰勒·哈丁(柯爾比·豪威爾-巴普蒂斯特飾)。房子似有生命,在精致考究的布景切換中容納三段故事在肚腹中上演。這種結構的好處不言而喻:使觀眾產生滄海一粟,人事不過是房子呼吸吐納瞬間的過客之感。

三位女主人的婚姻都遇到礁石,沖擊迫使她們開始質疑自己的價值。這里是豪宅,“貧賤夫妻百事哀”不在導致三對夫妻婚姻破裂的元兇之列。

三位女性遭遇的問題都是丈夫的不忠,但不忠的形態各不相同:貝思·安的丈夫出軌金發豐乳的女服務員(她夢想當歌星);西蒙妮的丈夫是男同性戀者,婚后繼續與不同男性幽會;泰勒·哈丁與丈夫相安無事的開放婚姻中闖入第三者,丈夫棄她取第三者。

這三種不忠的背后,是半個多世紀以來婚戀風尚的變化。貝思·安婚姻中男主外女主內的一夫一妻制不再是唯一的婚姻形態,西蒙妮夫婦以共同利益和友誼、親情為紐帶的無性婚姻可以被接受。普通人只聞其聲的開放式婚姻和雙性戀在2019年的哈丁夫婦身上得到實踐。在他們的中上階層/好萊塢圈中,這樣的先鋒行為不會受到指摘。

因為要以人物折射時代,三位女主角身上就必須有鮮明的時代特征。貝思·安被塑造成善良的傳統淑女、家庭主婦,在丈夫出軌后千方百計地挽回,不意間與丈夫的出軌對象結成密友。她曾喪女,丈夫掐滅了她想當表演鋼琴家的夢想。當丈夫出軌,貝思·安頓時一無所有,既失去唯一的親密關系,對社會來說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。

《致命女人》劇照《致命女人》劇照

劉玉玲扮演的西蒙妮身上明顯有《絕望主婦》中加比(伊娃·朗格利亞飾)的影子。兩個角色同為少數族裔,從底層打拼至中上層,潑辣、果敢、美艷,有一顆好心腸和一副好手腕。兩人都同樣愛上鄰家美少年,與丈夫的關系平等、開放,友誼與愛情等重。當西蒙妮得知丈夫的不忠,他們的婚姻并未直接走向破裂的原因也正在于此:他們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。

西蒙妮比貝思·安幸運,即使發現丈夫對她的“愛情”是幻影,她還有畫廊和社會地位,也不用像貝思·安,為了取悅丈夫一絲不掛地坐在餐桌前。

黑人女律師泰勒·哈丁活在2019年,事業有成,婚姻中女強男弱。她的睿智和包容把編劇丈夫襯托成一個不懂事的巨嬰。編劇將2019年的婚姻關系設置成三人行,夫妻雙方一黑一白亦貼合潮流,開放式婚姻從秘而不宣變成了公開宣告。劇中的哈丁夫婦及第三位成員潔德(亞歷珊德拉·達達里奧飾)甚至驅車參加“三人婚戀關系課程營”,可見風尚,他們的故事卻是三段中最差的。

因為編劇實質上并沒有深入三人行的關系,而是走了捷徑,把進入哈丁夫婦婚姻的潔德描繪成心理變態的惡女。這樣,他規避了三人互為愛人的關系中幽微復雜的地方,以“惡女入侵”的驚悚刺激掩蓋了這個故事中真正重要的部分。

這三位生活在不同時代的女性“婦女解放”的程度遞增,與社會的聯系和經濟地位隨時代的進步而加強,煩惱卻沒有相應地減少。當自由和獨立程度到達高點,婚姻踏入新領域,社會共識尚未確立時,婚姻反而面臨最艱難的挑戰。

因為婚姻到底是社會制度的產物,一旦脫離俗常,雙方在其中既無約束又無經濟羈絆時,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面臨瓦解。

編劇馬克·切里本人是個57歲的男同性戀者,在三十余年的職業生涯中觀察女性、描摹女性、發掘女性的尊嚴與可愛。《致命女人》涉及的話題雖然沉重,馬克·切里以他擅長的喜劇之筆弱化了現實的尖銳。

但正如對哈丁三人行的描述流于臉譜化,這部劇在致敬女性時也過了頭,到了討好的地步。它迎合與慰藉了女性觀眾的心,讓她們在婚姻中受挫,然后很快為她們準備了新鮮滾燙的新感情。

貝思·安與丈夫的外遇對象成了閨蜜,把自己對早夭女兒的情感投射到對方身上;西蒙妮接受了18歲美少年湯米(里奧·霍華德飾)的滾燙真心;泰勒·哈丁疲憊中抓住潔德這根有毒的救命稻草。

不管她們的婚姻/愛情替代品是否真心,至少她們在婚姻觸礁后都得到補償。

女性的價值沒能跳出親密關系的圈子,另一種可能性沒有出現——在沒有婚姻,沒有愛人,沒有近似愛人的密友時,卻還能熠熠生輝的女性價值。

每一集的開頭,都有不同角色從自己的角度敘述女主角們的內心、向往與婚姻,為觀眾提供多元視角,拼湊人物的全貌。

三位背著不同時代對女性的要求負荊前行的女主角,終于變成叛逆者,卻一刻也沒有逃開親密關系的桎梏。這是編劇的慈悲,也是悲哀。

(文/菠蘿·硬貓)

(責編:vhaha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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